实际上和阮清想的完全不一样,尸体杨天昊并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
尸体杨天昊知道妻子最近暂时性失明了,没看见他也正常,他嘴唇动了动。
然而却因为尸体僵硬的根本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引起妻子的注意。
恍若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人索命的恶鬼一般。
尸体杨天昊见妻子被开水烫到瞪大了眼睛,他急切的想要站起来,去将妻子扶起来。
尸体杨天昊为了打开冰柜,用指尖挠了很久才挠开了冰柜,他此刻的指尖看起来血肉模糊,左手的中指也断裂了,根本用不上力,完全不足以支撑起他整个身体。
他本不应该现在爬出冰柜的,可是他受不了那么多该死的人伪装成他,去欺骗他的妻子。
杨天昊后悔让妻子变瞎了,不然妻子就不会被别人欺骗了,也能看见他了。
他只想告诉妻子不要相信别人。
然而杨天昊整个尸体扭曲又诡异,在缓缓朝阮清爬过去时就仿佛是想要将阮清拖入地狱一般,无端让人升起一股令人恐惧的感觉。
准备在杨天昊靠近时转身刺过去。
“爸爸?”
在沙发上小孩快要醒来的那一刻,尸体杨天昊正伸着扭曲到不正常的手,快要碰到妻子了。
小孩并没有看见尸体和血迹,他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仿佛在摸索着什么的阮清,又看了一眼水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阮清顿了一下,状似侧目朝小孩的方向看去,虽然眸子依旧看起来没有焦点,但他的余光看清楚了视线范围内的一切。
就仿佛刚刚只是他的一场幻觉一般。
大概是死亡的威胁没了,阮清身体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再次跌坐在了地上,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看来尸体只有在他落单的时候才会出现。
毕竟这个副本他有儿子,想要不落单应该不算太难,就算是晚上也可以抱着小慕睡觉,一旦有问题就可以将小慕叫醒。
而且他要是恢复视力拆穿了那几人,说不定还会激怒他们,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也很难说。
小孩看着红着眼眶,漂亮无神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汽,脆弱到快要哭出来的人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阮清会是这样一副状态。
就好似脆弱的陶瓷娃娃一般,一碰就会碎掉。
阮清的手本应该白皙如玉,但是因为刚刚被开水烫伤,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被烫伤了。
但杨慕清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开口,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爸爸,你被烫伤了!?”
阮清顺着小孩的力道站了起来,被动的跟着小孩走,状似是因为看不见,被小孩牵引进入了厨房一般。
懂事的有些过头了。
刚刚那……尸体似乎就是在厨房里。
阮清想也不想,余光就落在了冰柜上。
不会经常打开,也不至于发臭,绝对算得上是绝佳的藏尸地。
杨慕清将阮清的手冲洗了一下后,心疼的看着依旧发红的手,声音里都带着心疼,仿佛被烫伤的是他一般,“爸爸,是不是很疼?”
阮清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小慕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因为刚刚明明还是关上的冰柜,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露出一双恐怖又阴森森的眼睛。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冰柜里爬出来将他杀死一般,令人瞬间从心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他还在装瞎,都是用余光去看,似乎并没有引起那双恐怖的眼睛的注意。
“是手还疼吗?”
杨慕清长相可爱,性格乖巧懂事,大概就是那种所有父母都会喜欢的贴心小棉袄了。
因为那双眼睛的主人一直盯着他,就仿佛是在找机会爬出来杀死他一般。
“好的,爸爸。”杨慕清立马点了点头,拉着阮清的手,就离开了厨房。
明明阿清是他的妻子,他现在却只能宛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着他,连现身都不敢。
一想到阿清不再爱他,而是爱上伪装他的人,尸体杨天昊眼中的怨恨更加浓烈了几分,几乎快要化为了实质。
该死,都该死。
他要把身份抢回来,要把戒指抢回来,要把妻子抢回来。
客厅的白墙上,挂着一副一家三口的相片。
但那时他看不见,只能靠听的,所以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这张相片。
而阮清则是低着头等着杨慕清。
就在杨慕清将医药箱放回去时,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阮清有些迟疑的开口,“你够得到吗?”
杨慕清说完便跑向的门边,踮起脚尖,艰难的将门给打开了。
陈思寒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孩,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直接走向了客厅,那姿态就仿佛这是他家一般。
阮清听见熟悉的声音后顿了一下,抿了抿唇,“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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