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也没那么遗憾。

秦安山充分理解这种遗憾，“分数压得有点狠，再多一分，总分就能破九十了。”

想到凌燃一上来势头就这么猛，薛林远心头火热，“走走走，今天我请客，餐厅里的那些想吃什么都跟我说！不对，禁食的那些可不行啊！”

“薛教，餐厅里的食物都是免费的。”

闻言就有点讪讪，“那等比赛完？算了算了，还是等休赛季吧。”

鬼知道会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抽检。

大概只有深爱着项目的人才不会觉得苦吧。

嗯，苦行僧也是这样。

稍作休息，又让队医仔细检查了一遍凌燃的身体状况后，就投入到自由滑节目的练习中。

凌燃想要的，也远远不止短节目一项第一。

状态再不好的顶级运动员，实力也都摆在那里。

明天说不定就是一场恶战。

名为归来的交响乐声势浩大地席卷整个场馆。

大部分人都在拍手叫好。

凌燃在节目里代入了个人情感，却也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我小时候就很喜欢铺了凉席，躺在院子里数星星，可惜现在大城市都是钢筋混凝土，光污染又那么严重，很少能看见满天都是星星的美景了。”

“凌燃今年才十六吧，演绎爱情可能得等他再大一点，不过这种纯洁的，发自内心的热爱，跟爱情比也差不了什么了。他最后的那个甜甜圈旋转，我好像听见了心里什么发芽的声音。”

“短节目第一啊，不是还有自由滑吗，我听说自由滑的分数是短节目的两倍，粉丝等拿到最后结果再吹啊，万一被反超了，下不了台怎么办，丢的还不是华国的脸。”

“凌燃是为国争光，你呢，在努力抬杠。”

“救命，为什么这种杠精言论要让我看到，我下意识地想到了某江的红眼给命文学！”

“自由滑就是明天，等明天就知道了！一个才升组的小选手，能跟成名已久的卢卡斯比？也就是趁着人家赛季初状态不好，才能侥幸赢一回。就你们一个二个的激动得跟什么一样。我话就撂这，凌燃要是能在自由滑赢了卢卡斯，我开直播吃翔！”

“坐等，开直播踢我！”

凌燃的粉丝早就突破十万，还都是活粉。

粉丝们之所以能来留言，都是对凌燃有着无比的信心。

这没有点信心能成吗！

没办法，粉上一个太过努力又有天赋的运动员，就是格外省心呢。

可等到半夜，刷起卢卡斯会赢的帖子就从服务器终端宛如病毒一样被喷涌而出。

经纪人又联系了卢卡斯，在得到对方一定要在自由滑上反败为胜的保证之后，就再度联系上水军公司。

等卢卡斯赢了明天的自由滑，一切就会完全不同。

卢卡斯压根就不知道经纪人搞了这么大的事。

丢人，太丢人了，他把手机丢进床头柜里，根本不想看其他运动员发来的调侃，疑惑，打听的消息。

自由滑的分数可是短节目的两倍！

一墙之隔，凌燃跟薛林远刚刚从外面回来。

凌燃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都没紧张，他紧张什么。

轻轻一击。

“加油！”薛林远满眼带笑。

墙外的师徒相视而笑。

而明天，就是决定华国站冠军归属的最后一战。

短节目之后, 凌燃的兴奋剂检查结果就被连夜挂在了官网上。

所有指标都符合标准。

凌燃横空出世的时间太短，光是一年之内横扫青年组所有比赛，还都拿到冠军, 就足够轰动了。

他们看不见凌燃身上的伤病, 看不见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拄过拐, 坐过担架和轮椅, 更看不见他一次又一次狼狈摔倒在冰面上又再度爬起。

一定有黑幕。

一直以来，这些传言虽然没有在大众层面传开, 却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肯定是嗑药了！要不然这个华国人这么瘦弱，怎么可能在短节目就上了近乎完美的两个四周和3a, 强壮如卢卡斯在赛季之初都很难做到！”

于是他们就开始质疑，“一定是华国站的裁判们故意偏袒他！给他打了高分！”

所以这些既得利益者下意识地从自己的角度去恶意揣度凌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