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冰的时候姿态就更好看了，双臂像翅膀一样往后舒展开，没有落冰的那条腿很优雅地在空中划完弧线才慢慢落下。

可那又怎么样，也就是跟阿洛伊斯勉强打个平手。

然后就看见阿洛伊斯也用相同的方式起跳，结果一下摔倒在冰面上。

可阿洛伊斯自己很快就站了起来。

冰上，阿洛伊斯一边抖落身上的冰碴一边苦笑。

凌燃扶着挡板，生硬安慰道，“但除了f跳以外的其他跳跃，您都掌握得很好。”

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像自己一样集齐五种四周跳……甚至曾经梦想过六种四周跳。

扬长避短的编排只需要运动员掌握部分四周跳，就已经足够。

可阿洛伊斯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却像是直直望进了凌燃心底，“这话很中听。但如果是你，你会甘心吗？”

凌燃手指蓦得收紧，然后缓缓摇了下头。

不断地挑战更难的高度，不断地挑战自己的极限。

这也是他前世能咬牙撑下来的原因之一。

说起这样美好的愿景，凌燃眼眸瞬间变亮。

阿洛伊斯就笑了起来。

一直到天色变黑，才恋恋不舍地一起下了冰。

甚至有一种遇到知己的爽快感。

阿洛伊斯能站到现在的高度，应该是付出过不少努力，那自己也要更努力才行。

一连赛前的几天都泡在冰场里。

一眨眼，就到了短节目抽签当天。

卢卡斯坐在第一排，大大咧咧地挥手，“hey，小鬼，我们又见面了！”

西里尔把玩着昂贵的钢笔，懒洋洋地抬起眼，一副贵族少爷的做派，在凌燃望过来的时候就矜傲地点了点头。

凌燃客气地一一回望，视线在第三排的另一张东方人面孔上停了一下，见对方含笑内敛地点点头，就也客气地点了下头。

凌燃收回视线，见阿洛伊斯冲他招手，就坐到了对方身边，顺手解开了正装下摆的两粒纽扣，正襟危坐。

薛林远在旁边看着，心里就高兴。

谁能想到，才刚刚一年！

他们家凌燃就凭着自己的实力让这些人都不得不多看一眼。

跟这些顶尖选手坐到一起，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还能不显山不露水，不骄不躁的。

稳点好稳点好，多少天才流星一现，不就是因为骤然成名后心态失衡吗。

薛林远正想着，赛方的工作人员就拿着抽签袋走到了选手们的身边。

阿洛伊斯第一个上前，顺利抽到四号。

其他几人也依次抽出了三号，二号，六号。

眼瞧着西里尔就要上前抽签，薛林远的一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可千万别抽到五号，他盯紧西里尔的手，在心里一个劲地替凌燃祈祷。

没办法，人类的本性就是幸灾乐祸和吃瓜。

西里尔屏住呼吸，飞快把手伸进袋里又抽出。

可惜离得太远，看不见。

凌燃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少年垂着眼，任由卢卡斯哄笑地鼓掌调侃他。

其他人也都用看倒霉蛋的同情眼神看他。

这是第几次了？

不就是第一个出场吗。

记者们忍着笑疯狂按动快门，都觉得这个小选手也太倒霉了点。

就抽到第一出场的顺序，啧啧，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他气得连表情包都不发了，就发了两个大字。

人工客服：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明清元气了个仰倒，跟薄航疯狂吐槽，“凌燃这手气也太黑了！我买给他的符纸居然没有用！那个店家之前说得那么好，结果就是个骗子！”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紧张？第一个出场的，裁判打分也会手紧吧？”

他最近总有点心不在焉，但还是听清了明清元的话。

薄航的脸都纠结成一团，“凌燃好像很少紧张。”

明清元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等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