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一上午的彩排而已，简直再轻松不过。

这点辛苦程度都不能坚持下去的话，全五种四周跳的节目显然很难实现，未来向着五周跳，四周半的挑战时代更是无从谈起。

少年最擅长的是严于律己。

凌燃收回思绪，继续跟灯光师沟通。

一个在凌燃看来简简单单，实际上却足以卷死所有人的小目标。

表演滑彩排的现场渐渐热闹起来。

他认真地思考提议着，见围拢过来的导演和摄影师连同灯光师都面露难色，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负责协助导演的骆玉川心一软，直接就拍了板，“不为难不为难！小事！你骆哥我现在就去跟做投影的人说！”

说得这么容易，你以为是件简单事吗！

导演老脸一热，到了嘴边的话都拐了弯，“我一会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不是，凌燃年纪小想一出是一出，他们就真打算去试试？

但看着凌燃因为自己的提议真的被采纳，滑出去的背影都轻快带风……咳咳，怎么说呢，莫名其妙地就有一种自己也挺高兴的感觉？

凌燃就是有一种让人看着他就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的魔力。

至于调试全息投影的专业团队，就更没有什么异议了。

只不过时间太赶，有些细节是尽力之后也有可能遗漏的，被凌燃这么一点出，他们反而能将短板补齐，何乐而不为呢。

但他自己倒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少年在冰上又滑了一会，眼见朋友们还坐在看台上欢声笑语，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场上也平白空出来好大一块，不免觉得有点可惜。

一边滑，一边配合着脑海中的音乐确认动作。

少年穿着紧身训练服在冰上滑行，刀刃之下轻易就溅起银河般闪烁的光影。

即使没有考斯腾的加持，一举一动还是那么的张力十足。

“虽然没有音乐，但是我敢打赌，凌一定已经卡上了点。”

可其他人丝毫没有觉得突兀。

的确没有音乐。

或许这就是天生的艺术表现力，亦或者说是天生的表演家吧。

毕竟这种近身观看凌燃滑冰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为了筹备表演滑，主办方临时搬走了所有的挡板。

一双双清澈透亮的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沉浸在自己境界中的凌燃。

只知道自己要一直看着冰上的人。

一直到凌燃微微气喘地停在场地中央，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好家伙，自己不是在学习一下凌燃教科书式的滑行和跳跃吗，怎么看得入迷就光知道看了。

他们犹犹豫豫的，想趁凌燃休息的机会去搭个话，结果就遗憾地看见正在喝水的少年被华国男单的总教练叫走。

陆觉荣倒是喜气洋洋的，“楚主席让我问问，你这会有空吗？滑联那头来人了，约了下午见面，你要是感兴趣就让我带上.你一起去旁听去。”

就是表演滑马上要开始了时间有点紧张。

“这么快？”凌燃喝水的动作都停了下。

凌燃的讶异毫不掩饰。

“这不是咱们一整套的组合拳打得他们毫无反击之力吗？我听说滑联那头把流动资金都投到大奖赛里了，结果赔了个底朝天。这次赞助商的倒戈对他们而言简直是致命一击，可不就急得火急火燎地要来跟咱们谈条件，生怕咱们真的接盘了他们的赞助商，让他们彻底破产。”

凌燃这些天忙着比赛也没上网，倒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些内情。

他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至于表演滑的节目，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彩排都排过五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陆觉荣的开车技术可比薛林远强多了，速度也快，没多大会就开到了冰协的总部大楼。

依稀还是自己第一次提建议时的位次，但现在居然已经到了收取胜利果实的时候。

何主任笑得眼角都是纹，心情却是极好的，关切地问了问凌燃最近的训练情况和表演滑准备的怎么样，就示意秘书把拟定好的资料拿来给凌燃看。

凌燃第一眼就看见封皮上的那一行《关于改进花样滑冰比赛打分规范和申诉机制，增设第三方监督机构的章程》

但其中的打分规范，申诉机制，短短八字，就已经包含了运动员所能获取公平的全部途径。

何主任也不以为忤，他自己也高兴得紧，更何况凌燃才多大，就算再长上十岁，遇到这么大的事，也未必就能马上镇定下来。

凌燃脸上难得褪去一贯的平静与清冷，多了几分少年人激动兴奋时特有的希冀与惊喜，“谢谢何主任。”

凌燃也没想到会议还没有开始，自己就收到了这么一份大礼。

也就是听到一阵脚步声，见引导的工作人员带着滑联的几张熟面孔进来，才稍稍收回了神。

五官是没怎么变，但精神面貌却是大变样。

始作俑者的凌燃没有心思同情对方，原本还顾及着社交礼仪想起身握手，见何主任他们没有起立迎接的意思，也就坐着没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放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