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教练听得一头黑线, 不敢置信道，“敢情你背着我冲到华国，第一个加入凌的队伍的时候, 压根就没考虑这些？”

连后果都没考虑清楚就第一个冲去了华国, 还第一个提交了退赛申请，卢卡斯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结果人高马大的青年还真就心虚地嘿嘿干笑了两声。

他也就没想那么多，咳咳……

诺曼强压住蹭蹭蹭上窜的怒火, 一边安慰自己习惯了, 一边忍不住想到自己赛前在卫生间听见卢卡斯怒拒滑联时的骄傲和得意, 感觉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要不然的话，以滑联的小肚鸡肠，卢卡斯的职业生涯说不定真的就到了头。

凌可注定要成为传说的人物，在他的身边当然会有奇迹发生。

他在专业上的造诣，打破刷新的一次次世界记录，才是真正堪称可怕的神迹。

再想想凌燃这一次居然在goe+3的系统里，再次成功打破了自己在goe+5时代的旧记录……

啧，自己当时那么冲动，迫不及待地送上门去，果然就当了凌的成名之路上的第一个垫脚石，好像有点亏。

毕竟西里尔他们当时在e国站占尽上风，连裁判都偏向他们，却还输得那么惨，当年可给自己转移了不少注意力。

诺曼看着自家冷不丁就开始傻乐的倒霉徒弟，手就有点痒痒，可还没等他握紧拳头，就看见卢卡斯的笑又淡了下来，甚至还多了点淡淡的忧伤。

卢卡斯却是真心实意地有点难过了，“我要是早生几年或者晚生几年就好了。”

凌强得可怕，让人看不见一点赢他的希望。

因为他几乎是没有弱点的。

诺曼也听出了徒弟的话中之意，握紧的拳头渐渐就松了下来。

如果不是凌燃，按照滑联先前的搞法，卢卡斯怕是连铜牌都拿不到。

他迫不及待地动手把身上绑着的训练准备拆下来，“教练，今天是新年，我听说华国的新年是要吃饺子的，我们一起去吃饺子啊？”

华国人的新年是除夕又不是元旦！

心都大的师徒俩收拾收拾，高高兴兴地一起出门吃饭。

类似的对话还出现在世界各国很多对手和教练的场景里。

且不说这一次对抗滑联的战役里，凌燃作为发起冲锋的第一人，对促进机构改革和比赛公平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对手强大到一定程度，其他人连嫉妒心都生不出来。

显然不，因为那已经是他们无法比肩，甚至无法触碰的存在。

很多人都在跨年夜里想到不久前的那场比赛，想到凌燃，想到滑联最近完全没有停下来过的大动静。

他现在有点忙。

他已经在霍家老宅的书房里坐一下午了，还是毫无头绪。

霍闻泽原本在壁炉边看书，见状也起身走了过来。

青年自然地把手搭在椅背上，微微俯下身拿起桌上的那几张纸。

比让他在冰上一口气炫上五个四周跳都难。

几个元素凑齐，哪有那么容易的。

上午还没有，应该是中午午睡时炸开的？

凌燃正说着，突然就感觉到头顶被熟悉的温暖手心轻轻压了压。

跟青年一贯冷峻的模样完全不同，看得人心里也像是被暖暖的风吹过，酥酥麻麻的。

这纯纯是没话找话了。

霍闻泽压了两下没压住，忍不住又压了下，结果那丛呆毛还是屹立不动在少年头顶。

霍闻泽不舍地收回手，眼里有笑，“乱了一点，不过不明显。”

连青年的手一直搭在自己的椅背上都没有什么别扭感。

习惯了在薛教之外，还有人能站到他身边很亲近的范围内。

凌燃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但霍闻泽早就发现了。

只有无声的目光随着凌燃笔尖的滑动微微变换，从纸面上流淌的黑色字迹，到握住笔杆的修长手指。

但当凌燃坐到桌边，询问他哪只笔方便借用的时候，霍闻泽鬼使神差地就拿出了这支。

很单纯的满足感，就好像看见什么被拉近了一样。

新装的壁炉里火光灼灼，却没有一丝烟气，只偶尔爆发出细小的噼啪声，让屋内的氛围更加温馨。

视线落到书桌正对面，然后突然就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从前那些与书房装潢格格不入的瓷瓶，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排卡通手办。

绿色的那两只是初生和鸣蝉，蓝色的是繁星，红色的是涅……连最新的游仙和抱月都有。

自己好像没有出过什么手办周边吧？

他看向霍闻泽，后者也走了过来，语气坦然道，“我在网上看见一个博主很喜欢你，捏了很多你的考斯腾q版人物，就从她那里定做了一些。材质好像是软陶或者超轻黏土，看上去很可爱，不是吗？”

尤其是这位博主还挺别出心裁的，为每一个考斯腾人物选择了当场节目里最特别的那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