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瑶将叶、晏二人安排好后,大步来到了主宅,求见她的父亲。
白凤瑶一听,却先带了怒色,冷声道:“父亲可莫怪女儿了,此番只是出去寻摸一件能卖上价的货物,竟差点死在海上……若此事成真,女儿可要闹出大笑话了!”
白凤瑶深吸一口气:“可不是么!若非有恩人出手相救,女儿当真性命不保……”
第569章 白府三旁支
白振威眼中划过一抹厉色:“他们敢!”
白振威也是怒气勃发方有那句话, 闻言深深叹了口气:“此番是你受罪了,为父无能,不曾提前觉察, 害你险些丧命。”
白振威抬起手, 制止白凤瑶自罪, 捻了捻颌下短须, 道:“那些宵小之辈, 不知提升自身,却以为打击白某便能更进一步, 可笑之极!”
白振威冷笑:“再过些时日就是升脉之比, 你乃是为父嫡女, 又是为父炼气期众多子女中战力最强的, 若是你陨落,为父必然大受打击,即便勉强参加升脉之比, 其余子女比不得你,炼气期也要丢去一场。算来算去,获利最大的只有他们,对你下手的,自然也是他们。”
白振威摆摆手:“你有所不知,这族内大比乃是岛上盛事,各家皆有。如我白家乃是升脉之比,是因我西街白府、月山白府、青禾白府等数个旁支皆很壮大,而旁支若是太过壮大,此消彼长下,对嫡支必然不利,故而有升脉之比,先由我等几家比过后,择其中最优升为嫡支,到那时,一应待遇皆与本家无异,而嫡支也因此壮大,旁支则有所削弱……”
升脉大比到底是怎么回事,旁支的有识之人心知肚明,只是从前不曾如白振威这般坦率说出而已,白凤瑶听了并不觉如何奇异,后面那几句跟对手家皆是心照不宣这事,才真正叫她讶异。
白凤瑶呼出这口气,道:“原来如此。”她略顿了顿,“以父亲看来,此番暗算女儿的,是月山白府,还是青禾白府?”
白凤瑶也是这般想,白府之内,大多和谐有爱,但勿论是何种大势力,皆难免良莠不齐。月山白府与他们西街白府一般,俱是有白府之人真正本性的旁支,虽是彼此竞争,往往不涉及人命,纵然争斗时必有陨落,也不会是对方出手算计,而是于危险境地中外力导致。
众所周知,旁支通常有两个来历,一者是原本嫡支中的庶出,自然被分为旁支;二者曾也是嫡支,因过错贬为旁支,或是某房嫡支不思进取,三代无有子弟筑基,亦会落入旁支所谓三代,历来规矩是三十载为一代,因此详细说来,应是已然接连九十年无子弟筑基之嫡脉,便不配再享有嫡系资源,故而被贬。
青禾白府正是三代无有弟子筑基而落入旁支的曾经嫡支,他们身上带着本家的骄傲,尤其在沦落的那一代,原本后辈中出现了一名根骨颇好的女婴,却因她已是第四代而未能保住嫡支地位。为能尽早回到嫡支,这名女婴自幼被逼迫苦修,平日里几乎不允出门,然而大约也是因这缘故,那女婴长大后心境不顺,郁结于胸,到了炼气九层后就迟迟无法筑基,泯灭于其他优秀子弟之中。
若只是如此,倒也只是五六分过分,可那男修的性情更是暴虐,白氏女子作为正妻,几度被男修妾室欺上门来,她因自幼封闭修行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对男修说明此事,男修非但不曾责备妾室,却反而对她大打出手。因男修乃是炼气巅峰到底修士,白氏女子反抗不过,多次被其欺凌,又被凌辱,可府中长辈即便察觉也视而不见,最终白氏生下一子一女后,气血枯竭而死。
在之后几代中,青禾白府为能提升实力曾施展过不少暗中手段,但毕竟影响不大,且捉不到把柄,只叫人隐隐忌惮而已。西街白府行事素来光明磊落,前几代中跟青禾白府有过一些龃龉,也受过他们的算计,对这一支的人品并不信任。虽说从前的升脉大比中,青禾白府不见使什么手段,但他们次次失败,如今这一回遇上了西街白府这对头,他们不愿让西街白府升脉,实在忍耐不住做出些鬼祟之事来,也不足为怪。
父女俩说到此, 都是沉默。
白振威颔首道:“这是自然, 青禾白府随意害我西街白府嫡系之女, 当我西街白府与他们一般不将后辈子女当回事么?放心, 虽说因着如今即将进行升脉大比, 为父不能在明面上也对青禾白府的子弟施与辣手,却可以从其他方面将其打击一番,叫他们悔不当初。”
白振威道:“你明白此理, 不愧是我白振威之女。”
之后, 白凤瑶不再于此事上多问, 她明白父亲必然会亲自监管青禾白府事, 就不必她来寻根究底了, 便要向白振威告辞。
白凤瑶听得一怔,登时粉面飞霞。
白凤瑶也连忙说道:“这是自然,凤瑶心中有数。”
白凤瑶道:“已将两位救命恩人请进家中,住进尊客园了。女儿有意好生招待他们,以报救命大恩。”
白凤瑶露出一抹感激:“女儿劳父亲费心了。”
白凤瑶心中一暖,行了一礼:“凤瑶告辞。”
待到了那湖面,白凤瑶只觉那处静寂无声,一派安宁。她稍作思忖,想到那两人的性情,还是决定不去打扰,转过身离开了。
次日,晏长澜与叶殊起身,摇铃叫来了那个随从白安。
叶殊略点头:“我二人有意出去一趟。”
叶殊应道:“如此甚好。”
白安行事利落,一听叶殊这话,便很快再行一礼,而后就走在前方,为两人带路。他手中持着一块令牌,出去时也有几重门禁,不过只要他将令牌在手中一晃,顿时就被放行,无人多问一声。由此可见,早在昨晚白凤瑶安排他们住下后,短短时间里就已做出诸多安排,否则,白安这随从又岂能拿出这等在白府几近畅行无阻的令牌?
白安道:“晚辈先带两位前辈于西街上逛一逛?”
白安早瞧出这两位筑基前辈的性情,只管将他们带着从街头走到街尾,但凡遇上个他们感兴趣的铺面,都介绍一番,若是他们不甚在意匆匆走过的,也绝不会多言一句,一应举止皆很是贴心,叶殊与晏长澜两人也颇为舒适。
整条西街走过后,白安见叶、晏二人还不曾说出什么需求来,就继续带着他们往东、南、北几条大街走去,而后又逛了一些坊市。
叶殊才道:“先找个茶楼歇脚罢。”
茶楼的掌柜认得白安,见他过来连忙招待,对叶殊、晏长澜也是笑脸相迎,这其中不仅因二人俱是筑基修士之故,还因是白安引来的,必然是白府贵客。
掌柜亲自送来一壶上好的茶,又着伙计极快送来七八样茶点,才面带笑容地退了下去。
晏长澜并不在意,他原本只是随手而为,既然白安固守规矩,他自也不会勉强。
叶、晏二人自也是慢慢享受,心中则暗暗思量先前所见。
叶殊微微挑眉。
白安则是在对方接近时,已站起身,行礼道:“花公子。”
第571章 结交
白安恭敬道:“凤瑶小姐昨日已然归来。”
这般一想, 年轻公子不禁多打量了两人几分。
但毋庸置疑,不论是二人之中的哪一个, 俱是极出色的人物, 他平时见得几大家族子弟, 恐怕也未必抵得过两人。
若是这二人也对凤瑶有意, 那他……
年轻公子素来不是那等优柔寡断的,在有所警惕后,便是主动出击,先行开口:“在下花自然,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短短一句,已言明晏长澜于他而言非同寻常地位。
花自然闻言,洒脱却又带着些提醒地说道:“两位是凤瑶的贵客,便也是花某贵客,此番就由花某会账,聊表心意。”说着,他伸手一摆,“两位请。”又叫人再取几样味美的茶点并上上品的香茶。
白安道:“花公子,两位前辈乃是凤瑶小姐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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